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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行
来源:兴山公司 作者:赖恒 日期:2019-03-13 访问次数: 字号:[ ]
  自去年夏天,就听说县城外二十余里,有一仙侣山,松柏交错,是个值得游玩的好去处。于是心生神往,无奈工作繁忙,闲暇时又被杂事耽搁,一直没去。这周末,终于有了空闲的机会,约上几位同事,驱车前往。
  车到山门,便不能再进了。门卫老大爷,烤着柴火,砸吧着旱烟斗惊问到,“小伙子们,咋这个日子上来玩嘛?这雪都还没化,没得人哦!”
  “没得事,我们就是来看雪的嘛!”同事老袁回道。
  确实,我们就是来看雪的。初春之雪,便是这山上独有的风景了。
  过了山门,踩着厚厚的积雪,沿着人行步道蜿蜒而上。入眼是威武挺拔的雪松,挂着冰尖儿,在春日阳光下一闪一闪地舞蹈着。一条山涧缓缓流下,到近前已有溪流喧响之势,跟出了门的熊孩子似的,调皮的没完没了,丝毫没有泉水叮咚的韵味。树梢上,几只叫不出名的鸟,叽叽喳喳地商讨着今年的日子。哗啦一声,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大黄狗,从林子里蹿出来,“汪汪汪”吠了几声,又蹿进去不见了踪影,兴许是被生人吓破了胆。再是严寒的冬先生,也终究抵不住春姑娘的到来,春天就要来了。
  同事老杨走了一段山路,就开始喘气了,我们笑话他说,在办公室坐太久了,要多运动啦!记得儿时,都是走山路上学,得走一个多小时。清早起床,在母亲的监督下,洗脸刷牙,穿衣吃早饭。这时,母亲就会开始唠叨,要好好读书,听老师的话,要考上好大学什么的。那时不懂事,为了赶着跟山腰的堂姐一起出发,好路上有伴儿,饭也不好好吃,扒拉了几口,背着书包就跑,好几次因为没系紧鞋带,摔了跟头。后来,上了中学,离家更远了,母亲偶尔会赶着周末,走很长的山路,再搭车到县城,给我送些衣服吃食什么的。那时,便觉得,上小学走的山路似乎并没有那么远。再后来,上大学,毕业工作,隔着几百上千公里,和母亲只能电话联系了,越发觉得那段山路是那么近,那么短。然而走山路的人,却是越走越远。
  过完年后,清明前夕,我们那儿有着祭祖吃社饭的习惯,是土家人的一种习俗,现如今,祭祖少了一些,社饭倒是完整地保留了下来。上周,收到了母亲寄过来的社饭,下班后,迫不及待地用电饭锅蒸了一碗。糯米混着野蒜、艾蒿,还有腊肉的清香,再也不敢大口扒拉了,小口小口品尝着这儿时的美食,是母亲做出来的味道。吃完给母亲发了照片,打了电话。母亲还是喜欢唠叨她那些琐事,她说,家里的鸡没养好,开春还是冷,丢了好几只;堂姐回娘家过来串门了,大侄子一岁多,白白胖胖的;山里修新公路了,水泥路,可以直接开车到家门口了。都修新公路了,儿时上学的那段山路,估计走的机会就更少了。
  当然新路必然给山里人的生活带来了变化。前几天,妇女节的时候,我早早托了城里开花店的堂哥,让他下班回家给我母亲带束花。晚上,母亲给我打电话说,她很开心,然后又说我在浪费钱,学电视里送什么花,还不如自己买点吃的。我给她说,不能再吃了,胖得不行了。她哈哈哈笑个不停。母亲可是一直以养了个大胖小子而自豪的。
  下山的时候,步履轻快,即使有积雪,我们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还一路跑着笑着。身后老杨,还一直喊着,“慢一点嘛,小心摔咯,等我一哈。”我知道山顶风景很美,登高望远,蓝天白雪,交相辉映。但是,这次来山上,还是喜欢走在这山路上。山旅行人,走得是越来越远了,但是走过的路都在记忆中,暖暖的如这山上的春雪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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